杂感随笔丨再问一句自己,你还有期望吗

“广州下雨了吗?”“下雨天开车要慢一点噢,注意安全!”这两天,接到亲友关于暴雨天气的询问或叮嘱。令人欣喜的是,广州似乎像有了结界一样,并没有如周边城市那样倾盆大雨。“各类预警信息,比雨还多噢!”“是不是要来一场人工降雨,来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?”严阵以待之余,大家也在调侃着。

暴雨天气终究是给工作生活带来不便的,所以没有几个人会期望它的来临。只是相关部门未雨绸缪发布的预警给出了信号,带给大家关于暴雨的一定关注。

可见,期望,这东西,看似简单,却又复杂。

说起期望,记得高中抑或大学时学过一个词叫“数学期望”,它是概率论和统计学的概念。它反映随机变量平均取值的大小,是试验中每次可能结果的概率乘以其结果的总和。随着重复次数接近无穷大,数值的算术平均值几乎肯定地收敛于期望值。但是,期望值并不一定等同于常识中的“期望”——“期望值”也许与每一个结果都不相等。因为,期望值是该变量输出值的平均数,并不一定包含于变量的输出值集合里。

对于生活来说,我们的“期望值”并没有太多的概率论意义。因为每个人的生活都不是按概率论来行走的,生活中遇到的事件频次通常达不到统计的下限。就像生孩子一样,生男生女的概率都是二分之一,却不会因为第一胎生的是女儿,第二胎就会按概率来说生儿子。所以,抱着这种概率期望值去想生儿子的,往往都会失望。

关于期望,听得最多的可能是那句“别辜负了父母亲的期望”。看电视剧《人世间》时,总会在某个时刻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父母,想起父母一生的辛劳,想起他们对自己或慈或严的管教、或高或低的期望。剧中周志刚说,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家孩子活得光鲜亮丽呢?的确,望子成龙、望女成凤几乎是天下所有父母的心愿。然而,有多少儿女能活成自己父母亲所希望的样子?有多少儿女变成了周秉义、周蓉那样的让父母亲引以为傲的人?多么荣幸,自己曾经是父母的骄傲,曾经是不让他们操心、担心的孩子。然而,随着时光流逝、事态变化,当期望逐渐变成失望,父母的期望值不断降低时,有多少儿女能真正体谅父母不曾言表的苦心?又有多少父母,能真正理解孩子“报喜不报忧”的切身感受呢?

这是个终究需要不断背负期望的社会。我们期望国家更加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,期望社会更加自由平等公正法治,期望他人能够对我们好一点,期望得到更多的认可、更多的尊重、更多的爱。同时,也背负着社会和他人对我们的期望,学历、职业、薪酬、职务、配偶、孩子、共情、奉献,等等。有些人会因为这些期望带来的压力而变得更有前进动力,也有一些人仅仅是被他人寄予期望,就已经想要退怯甚至感到苦恼和恐惧,因为似乎活在了别人的期望之中,而失去了自己。事实上,当我们真正明白“自己其实不用为别人的失望感到抱歉,也不必因为满足了别人的期望而有成就感”时,我们就可以不再害怕被人看好、不再恐惧社会或他人寄予我们期望。

当然,也并非不要期望,特别是不能放弃对自己的期望。黄景仁在《三十夜梦怀殊》写道:“白头期望意,岂独在文章。”三十而立的我们,对什么还有期望?是票子、房子、车子、位子、妻子、孩子,还是对自己本身的判断、现在以及未来的认可?

或如郑少秋《期望》所唱:“十数载,天色苍苍,水色苍苍,天高水远不知方向,不分朝晚独自流浪,世道难,迷途历遍沧桑。独期望,期望春风入穷巷,期望东方露曙光,期望勿再夜流浪。雾已收,再睹星星与月亮,雨亦晴,要把灰心化热望。”

是啊,太多的事情,值得我们去期待。对生活有所期望,期望疫情过后的一次结伴远行,饥肠辘辘后的一次饕餮盛宴,多年友人的一次他乡重逢;对工作有所期望,期望每一次付出都有收获,每一次挫折都是成长,每一次机遇都能把握;对未来有所期望,期望寒冬过尽,期望春和景明……这些期望,其实都是我们内心最软的地方。

“你是一个人,你是一个梦想,你是一个承诺,你是一个未知。在无数个你中,心怀期待去生活吧”,这句话,突然从我的电脑锁屏软件弹窗出来,甚是应景!

临近下班时下起的雨这时候停了,窗外噼里啪啦的声音消失了,床头小米音箱的歌曲《人世间》显得响亮了起来,“有多少苦乐,就有多少种活法。有多少变化,太阳都会升起落下。平凡的我们,一身雨雪风霜不问去哪。随四季枯荣,依然,迎风歌唱。”愿我们都不曾放下对自己的期望,在命运浪潮下抵御寻常的世态炎凉,在纷杂人群中演绎坚定的人生信仰,最后,在奋斗的姿态中迎来世间的持续温暖

于是,再问一句自己,你还有期望吗?

 (文/ 沈林)